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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镇青林口掠影

 

  2006年5月2日,原来以为没有办法出游了,结果有一天空余时间。与妻子收拾好东西,出发时已经是上午10点了。走绵江公路到青义上绵广高速,一路飞驰,到厚坝下高速,向右转前行几公里,过桥不远就到了青林口。原以为是一个偏僻的古镇,宣传得也不够,应该少有人来。结果大大出乎我预料之外。公路边一字排开几十辆车,好不容易才在一个斜坡上停好车。
  看见一位游人从一条小巷里出来,我们顺便问了一句是否可以从这里进镇,得到肯定答复后,我们顺着石阶走去。巷子很深,最窄处不到一米,一些石阶是用上了碑石和磨石。两边房子的墙壁经过风吹雨淋,干打垒的泥墙被阳光照着的部分亮出了金黄的泥色,正午的阳光照在下面房子的小青瓦上,显得很亮,与头顶上的阴影下的土黄,形成了层次丰富,色彩多变,很有点沧桑感的画面。
  到了街上,看来当地政府已经对小镇进行过打造了。有了一次收费5角的公共厕所,有了红色旅游的接待站。我有点后悔来晚了,特别是不断看见被当地政府统一整修后的街景。
  青林口有一绝是豆腐席,能够把豆腐卖成肉价钱的我知道并不多。20年前我在剑门关吃过有名的豆腐席,很有些印象,不过那些年,对回锅肉和烧白更渴求些。到李氏豆腐庄一看,操着成都、重庆口音游客已经坐满了店堂。于是我们决定先游览后吃饭。
  小镇街不宽,人也不多。大部分的木墙板在经历过太多岁月磨砺后,先后被换成了砖墙。而现在,临街面大部分被统一粉刷成灰色,再用白漆画出砖形。与新建筑一般无二,只是挑出的木梁上,还看得出烟熏火燎的痕迹,看得出几分岁月的沧桑。人们为什么喜欢古镇?因为里面藏着童年的美好记忆,藏着历史和故事,他包含着人们在比较中对传统的回味和对未来的期盼。修旧如旧,是对古文物、古建筑修复的基本要求。当我们看见的是新农村的新建筑,哪怕里面还是旧建筑时,那份失望总是不自觉地升腾起来。
  沿着小街前行,我在八成表面新的街道中去找寻喜欢的东西。看见几位老者在茶馆里打牌,我将镜头对准了他们,一位老者开玩笑地说:"要给形象费"哦,我会心地笑了笑。前行不远,就看见了红军桥,桥名是舒同题写的,桥是三拱石桥,桥上有木廊,廊上飞檐翘角,桥两头有几块石碑,碑上有红军经过时刻的石碑上的宣传标语“参加红军分好田”,“红军是穷人的救星”等。看来以分好田的利益导向,为老百姓谋福利应该是当年红军得到群众拥护的一个原因吧。当年青林口是川西的一个重要商品集散地,建有广东会馆、陕西会馆等。这些标语能够保存到现在也算不容易了。
  过了红军桥,向右拐,又是一色的平房,门大多紧闭,间或有人的门里,也多半是老人和小孩,难道年轻人也都打工去了吗?街道尽头是一座庙子,供着文昌菩萨。穿过庙子,我们下到河道,想寻找最能够表现红军桥的拍摄角度。地上有成片的野草,我没有在意。突然,一阵火烧火燎的刺痛从右脚背传来,我大叫一声跳了起来。老婆一看,忙说那是劐麻,我对植物最是白痴,认不到有毒有害的植物,这次有了教训,立刻把它照下来,认清了,以免再上当。
  我们听说还有个黄家大院,看见对面有些建筑,于是在河坝里大声向来人询问。得到肯定的答覆后,我们踏着预制板铺就的便桥向对岸走去。从横卧在河中的巨石和断裂的混凝土桥梁,可以想见当初人员货物来往的频繁。黄家大院的门墙很是高大,前面正中是一个过廊,两边有两个偏厅,进去后是一个四合院,四面都是由各种样式的木制花格来分隔,颜色好象比较久远,做工粗糙。我用手一摸,有一点粘手,靠近一闻,好象有股桐油味。也不知是新做的还是重新漆过的。
  回红军桥,我们又向另一边走去。老街依山临沟而建。依然随意,依然闲适。只是多了些点缀,让景物丰富起来。沟里面拦起的水,一群鹅悠闲地在水里游着。太阳直晒着,皮肤有一点痛,路边一排石拦杆,不知道在那里待了有多少时间,修练得如此圆融通润,与树影、山色、溪水融为了一体。那青石板路,也没有了锐角,平和安详地支撑着来往的人们,见证着过去的辉煌和现在的平静。在一位农家的门前,我看见了一大一小两个石碾子靠在墙边,早已经离开了他们应在的地方。还有更多的石磨上下分离,或垫路、或半埋在泥里,显得有英雄末路的几分凄凉。特别是接近小街尽头的一座小石桥应该有近千年了吧?不信,你看石栏杆上人们磨刀留下的印痕怎么会有如此之深呢?
小镇的人是朴实的,一路走来,总是被热情地邀请坐下来歇一歇,给我们添水,主动回答我们的询问,还让我们到他们家去参观。
  游完小镇已经要到下午两点了。我们来到李氏豆腐庄。刚走了一批,还来不急擦桌子。我们坐下来,要了三道豆腐做的菜,每份8元。我们也不知道有些什么,就让店家配菜。结果上来的菜分别是家常豆腐、腰花豆腐、清蒸童子鸡。家常豆腐两面黄,呈三角形,腰花豆腐一面黄,十字刀切成腰花状,放干海椒,味相近,可只点一样,或换其他的。做得有特点的是清蒸童子鸡,豆腐和碎肉混在一起,做成鸡形放在大盘子里蒸,可以用筷子夹开挑起吃,估计应该放得有芡粉。汤那是很鲜,我是让盘子见底了的。如果你认为我言过其实,那也不能够怪我,谁让我快两点了才能够吃上饭呢?饿慌了吃什么都香,这是常理。刚要离席,又看见堂官托着一盘菜到另一桌去,煞是好看,我忙问堂官那道菜叫什么名字?答曰:“孔雀开屏”。老婆大人问还要吗?看见四小碗饭下肚后微微凸起的腹部和吃的一肚子没有油水但卖出了肉价的豆腐,我终于放弃了再来一份的想法。不过我估计与清蒸童子鸡味道应该差不多,只是形异而已。各位看官,有一次品了两道菜的,不妨来谈谈体会吧。
  离开青林口,我们又到蒲家沟去。哦,现在叫养马峡。居然开始收门票了。十几年前,刚开始开发时,我曾经去过,在两位老同志的带领下,专门去钻了几条沟,返程时,为抄近路,一行18个人跟着野猪走过的路,爬了很久才找到下山的路,听说山上有99个包,我们就戏称自己为18个包。
  一进沟,就找不到住宿,我也没有去惊动沟里的熟人,我们两人到转迂峡里走了一段,峡里没有了水,少了许多灵气,不过我看见了好些个花,非常好看,老婆说是蝴蝶兰,也不知道是不是,后来有网友回贴,告诉我那是鸢尾。因为走得匆忙,睡袋和地垫都没有带够。看见已经商业化的蒲家沟,也不觉得有留下的必要,决定返回绵阳,一路顺利,七点刚过就平安到家。作为一日游,这条线路还是不错。

(作者系农工党绵阳市委秘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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