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是座来了就不想离开的城市,成都东郊三圣乡的画家村是个来了就再也不想离开的好地方,2007年1月28日,阳光明媚,春风和煦,农工党省直属中药所总支的部分党员就走进了梦幻般的画家村,在老艺术家的引领下,徜徉于画的海洋,领略着挥毫于笔端的风骨与神韵。
说这里是村,是因为这里有着山村的宁静与祥和,远离城市喧嚣,空气清新,绿草油油,一座座青砖碧瓦的小别墅掩映在几抹竹丛中,偶有几树怒放的腊梅,在不经意间带给你一份惊喜。屋前屋后的空地俨然成了画家们的调色板,把锄头当作画笔,画一块青葱葱的韭菜,体味杜甫诗中“夜雨剪春韭”的惬意;画几株桃树、杏树,待明年来春,便可站在田间地头,随口吟诵“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杏枝头春意闹”;还画一地刚刚发芽的豆苗,虽然在画室绘天绘地,绘花绘鸟,绘山绘水,但偶有闲暇,还是乐意立于天地之间,沐浴着丝丝暖阳,拔去一株株野草,免得“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千百年来,许多文人雅士都想归隐,许由、介子推、庄子、谢灵运、陶渊明、苏轼、辛弃疾等等,都想倚半座山,临一潭清泉,铺纸挥毫,抒一己耿介之怀。可惜呀,他们踏遍万水千山,却没发现成都东郊的这块“世外桃源”。蜀地画师们有幸,他们不效古人的“小隐隐于山林”,而是过上了“大隐隐于市”的真正隐居生活。蜀地也因此而有幸,一幅幅好作品从四川盆地底端渐次浮上水面,走出川门,走遍大江南北,漂洋过海,带着巴山蜀水的灵气、秀气,遨游于世界画廊。
好画、名画大家也见过不少,但如何去欣赏好的作品呢?画家村的领军人物、农工党四川省书画院院长万启仁先生站在他的画作前,给了我们一个简短的回答:“赏画,不能只用眼,关键在一个情字上”。好一个“情”字赏画,一语如醍醐灌顶,艺术作品的认识功能、教育功能便渐渐淡远,只剩下“怡情”二字,在画面上穿梭,在内心深处荡漾。好一个“情”字赏画,一幅大型情节画《老伴》便拴住了众人的眼神、心神。简朴而又温馨的小屋子里,昏黄的台灯下,坐在圈椅上的老头子正伏案凝神创作。椅子后,有一个小小的烧得正红的炉子,老妇人一手拿书,一手拿着一支筷子,蹲在炉火旁,搅着药渣,药罐里热气正弥散开来。这是一个无声的世界,这却是一段有生的故事:几十年来,相濡以沫,牵手走过风,走过雨,如今,风霜白头,夕照黄昏,彼此都成了生命中的唯一。现在,满大街的时髦青年都在嘟囔找不着真爱,满网络都挂着赤裸裸的爱,遗憾呀,这些迷失情海的信徒们,他们干嘛不用心,不用情来看看《老伴》呢!
从万先生的一幅幅出神入化的油画中拉回思绪,我们继续徜徉于李国生、吴俊全等大师们的画作中,那气势恢弘的山水画展现了“江山如此多娇”的美景;那写意疏果画,顿觉香味扑鼻,便有“瓜棚架下话家常”的惬意;那花鸟画中,世界万物,一花一草,一虫一鱼,一沙一石,皆可入笔,皆可着眼,皆可传神。
梅兰竹菊“四君子”,更是画师们的最爱。先看看深山绝壁的幽兰,任风来雨去,世事飘飞,也依然茎纤叶绿,吐蕊绽放,正如画中所题“西风寒露湿林下,任是无人也自香”。再看看断崖疏雨中的秋竹,杆直叶茂,气节分明,外直中通,亭亭净植,千百年来陪伴着高洁之士在诗海中、宦海中沉浮。苏轼云: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无肉使人瘦,无竹使人俗。可见这“未出土时先有节,已凌云处尚虚心”的竹早已成了文人雅士的精神寄托。还有“蓝衫云英玉貌来”的霜菊,黄巢曾为之叹惜“飒飒西风满院栽,蕊寒香冷蝶难来”,但画家笔下的菊,却有东篱下的悠然,却有易安帘下的神韵,那清欲绝的枝叶,那浓墨半成霜的花朵,展示着秋天的风味。
再瞧瞧韩国驻成都领事馆收藏的吴俊全先生的《墨梅,》干湿有度,虚实相生,虬劲的树干与绽放的红梅相映成趣,在凝重洗练的笔墨中不乏有酣畅淋漓的快意,再挥毫而就两句诗词--“气结殷周雪,天成铁石身”。那梅的高洁清雅、风骨传神、气度不凡便跃然纸上。怪不得南宋著名爱国诗人陆游一生以梅自比,低吟着“一树梅花一放翁”走进那干戈四起的岁月,抒写着“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的苦意。如果诗人穿越千年时空,峨冠博带,衣袂飘飘,立于这幅精心勾勒而又不失自然放纵的《墨梅》前,他挥毫写下的诗句应该会更多几分春意吧!
正如李国生老师所言:读书养气,书画养心。徜徉于书画的海洋,目光交织穿梭于画作中,我们体会着艺术领域中的由不悟到渐悟的过程,哪一日,能突然间有了顿悟的感觉,便能看到画中有眼,画中有气,画中有情,画中有神,如能有此境界,则会漂浮于艺海中,体味清,体味雅,体味纯,体味美,则人生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