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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等待戈多》谈精神文明建设

              宜宾学院初等教育学院    江 南(农工党员)
              西南财经大学保险学院    张 弛
              宜宾市翠屏区纪委      邓定英

  提要:萨缪尔·贝克特的荒诞剧《等待戈多》,从艺术角度为我们提出了理想教育的问题,由此我们想到理想教育对每个人生活的重要性:只有明确了人生的意义,才可能有快乐的生活。罗素的故事,托尔斯泰的生活,苏轼的经历,海明威的悲剧,无不证明了理想教育的重要。现实生活中,我们也越来越重视理想教育、人生观教育。
                    
  萨缪尔·贝克特(1906——1989)荒诞派戏剧代表作家,出生于中产犹太家庭,对生活有敏锐地观察,体谅下层人民的苦难,深感人类前途渺茫,他认为人生是无意义的,而且世界本身就是荒谬的,在这种理念的支配下,他创作了《等待戈多》、《剧终》、《啊!美好的日子》等作品,成为荒诞派戏剧的代表,尤其是《等待戈多》,自1953年在巴黎上演后,立即获得了巨大成功,被译成二十多种文字,在许多国家上演,风靡世界剧坛,盛演不衰,他也由此获得了“荒诞派戏剧之父”的称号,并荣获了1969年的诺贝尔文学奖。
  《等待戈多》共两幕,写两个流浪汉在乡间小道的一棵枯树下焦急地等待戈多。至于戈多是谁,为什么要等他,连他们自己也不清楚。他们莫名其妙地等了一天,他们无聊地闲谈,做些机械的动作,讲些不知所云的故事,说些颠三倒四的话语。但戈多迟迟不来,以至于烦闷得想到自杀,但又不甘心,想等戈多来弄清自己的处境再死——-天将黑时,小男孩传来戈多的旨意:今天不来了,明天准来。可是第二天戈多依然没有来,他们只好又继续等待下去,重复着昨天的故事......
  始终未出场的戈多在剧中居重要地位,对他的等待是贯穿全剧的中心线索。但戈多是谁,他代表什么,剧中只有些模糊的暗示。对此,评论界众说不一。有的人认为他是巴尔扎克早期戏剧中的一位神秘人物,有的人认为他是上帝,还有的人认为他是“虚无”或“死亡”。有人曾就此问贝克特本人,贝克特回答说:“我要是知道,早在戏里说出来了。”戈多给剧作增加了很多神秘色彩。
  戈多到底是什么呢?剧中说,“戈多是一个救星,是一个希望”,“他要是来了,咱们就得救了”,“要是不来呢,咱们明天就上吊”。据此可以认为,戈多实际上是一种象征,是现代西方人的精神寄托,是处于困境中的迷惑不安的人们对于未来若有若无的期望。50年代的西方,政治腐败,经济萧条,社会混乱,道德沦丧,宗教的灵光已经褪尽,人们思想苦闷,精神空虚,对未来失去信心,失去了远大理想和奋斗目标,不知道自己生存的真实含义,他们在期待着未来,可“未来”的面目模糊不清,这一现实以戈多的形式展现了出来,戈多似乎能给人以希望,给生活以意义,但直到戏剧结束他也没有出场。他会来吗?人们的等待会有结果吗?显然,这只是一种无望且又无可奈何的等待。说它无望,是因为戈多根本就不存在,它只是当时的人们为了安慰自己编织出来的幻想;说它无可奈何,是因为处于绝望境地中的人们除了等待,已别无他法,等待固然虚妄,但也惟有等待了,等待已成为他们的生命状态。由此看来,戈多就是理想,戈多就是希望,戈多是人们的精神支柱。
  《等待戈多》的核心是什么?是戈多,也是等待。如果明确了戈多,有明确的理想和目标,那么等待是快乐的、幸福的、积极的;如果象剧中的流浪汉一样,戈多是模糊的、神秘的,等待则是痛苦的、荒诞的、无意义的,因而也是消极的。英国戏剧评论家马丁·艾斯林曾就此评论道:“当我们处于主动状态时,我们可能忘记时光的流逝,于是我们超越了时间;而当我们纯粹被动的等待时,我们将面对时间流逝本身”⑴。
  事实上,悲观、痛苦、失望(甚至是绝望),这一主基调一直笼罩着萨缪尔·贝克特,他认为“天底下没有一件事情说得定”,“今天是不是星期六?今天难道不可能是星期天?或者星期一,或者是星期五?”⑵生存即是死亡,时间没有实在意义,进而认为人生是“片刻的存在,不苦不乐,不醒不睡,不死不活,没有躯体,没有灵魂”⑶因而他自己也生活在消极的等待中。他认为沉默是人所能持有的最适当的态度,于是闭门谢客,拒绝采访,不问政治,很少参加社会活动,也不与朋友交往,将自己关在自己的内心世界里过着孤独的生活。他其实也在痛苦的“等待戈多”。
  萨缪尔·贝克特和他的《等待戈多》告诉我们,对于人类,不仅有物质需要,更重要的还是精神上的需要、精神上的追求,这也是人与动物的本质区别,古人嵇康早就提出过“人无志,非人也”。现在的中国与当时的西方有某些相似的地方。物质生活丰富、社会经济发展到一定程度,这时,精神生活的追求就显得格外重要了,若这一方面不能同步发展,则精神上的“流浪汉”将会大量涌现,物质上的百万富翁也许会是精神上的乞丐,最后的结果是垮掉一代人、毁掉一个国家,以后再来弥补这一过失,则需要花费数倍的时间和精力。因此,最好的办法是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两手抓、两手都要硬,这决不单单是口号,在精神文明教育、远大理想教育方面,更应该从娃娃抓起。纵观中外历史,许多名人的故事也证实了这个道理:只有明确了人生的意义,才可能有快乐的生活;只要明确了自己的“戈多”,那么等待也是幸福的。
                    
  ㈠积极明确的“戈多”——积极进取的罗素
  罗素(1872——1970)英国哲学家、数学家,现当代思想文化巨人,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在漫漫人生长途中,他度过了近百年的岁月。而对这其中的每一天,他都格外珍惜,为什么呢?因为他有理想、有奋斗目标,他知道该为什么而活着,他以地球村民而自居,他以保卫和平的国际战士而闻名。于是,在他的身上,我们看到了一种昂扬向上的积极人生态度。他的“戈多”是什么呢?在《我为何而生》中,他揭示了这个秘密:“对爱情的渴望,对知识的追求,对人类苦难不可遏止的同情,是支配我一生的单纯而强烈的三种感情”,最后他还深情的说道:“这就是我的一生,我发现人是值得活的。如果有谁再给我一次生活的机会,我将欣然接受这难得的赐予。”⑷这种积极乐观的生命态度,感染教育并鼓舞了许许多多的人。
  (二)充满矛盾的“戈多”——矛盾痛苦的托尔斯泰
  托尔斯泰(1828——1920)俄国批判现实主义文学巨匠,是世界文学史上影响最大的作家之一。他的一生在矛盾与痛苦中度过,身心倍受煎熬。为什么呢?因为他的“戈多”不甚分明、充满了矛盾。理想中的托尔斯泰想成为一个圣人、高尚的人,而现实生活中的托尔斯泰则是一个凡人、普通的人。他能看到并提出许多社会问题,却又不能指明解决途径;一方面强烈抗议警察专制国家的压迫,另一方面又充满着宗教的幻想和不用暴力抵抗恶的说教;“我弃绝了我们那个阶层的生活”要象宗法制农民那样,“照上帝的方式生活”,即“放弃一切生活上的娱乐,必须劳动、驯顺、忍耐和以仁慈为怀,”⑸事实上却难以做到。理论上知道该怎么做,现实中却难以完成,理想和现实的矛盾折磨着他,这也是他在八十二岁高龄仍离家出走并导致最后客死于阿斯达普沃火车站上的原因。有了理想却不甚明确、理想与现实的矛盾冲突,因而他就只有痛苦着。类似的还有著名戏剧作家曹禺(1910——1996),他在三十一岁时已经创作了《雷雨》、《日出》、《原野》和《北京人》,而三十一岁以后再也没有完成一部理想的作品,想写出好的作品而事实上无法完成的矛盾也折磨着他,因而他的晚年并不快乐。
  (三)随时变换的“戈多”——-乐观豁达的苏轼
  苏轼(1037——1101)我国宋代杰出的文学家、诗人,豪放派词风的开创者。一生经历坎坷,多次大起大落。年纪轻轻中进士(20岁),春风得意成上宾,当时的文坛领袖欧阳修对他大加赞赏,发话“老夫当避此人”。一度高就中书舍人、翰林学士兼侍读,又因政见不合得罪他人,被一贬再贬:杭州通判,密州知州,徐州知州,湖州知州,黄州团练副使——-几度与死神擦肩而过,最后被贬至不毛之地的琼州。他怎么能度过如此艰难的岁月?他的人生支柱是什么?他的“戈多”又在哪里呢?苏轼的思想比较复杂,儒家思想和佛老思想在他世界观的各个方面往往是既矛盾又统一的。他平生倾慕贾谊、陆贽,在政治上他从儒家思想出发,排斥老庄为异端;然而老庄的“无为而治”的思想又同他的“法相因则事易成,事有渐则民不惊”⑹的政治主张有其一致之处。他少年时就爱好《庄子》的文章,后来又喜和僧人来往,在生活上他认为“游于物之外”,则“无所往而不乐”⑺,要求以安然的态度 应物,“听其所为”而“莫与之争”⑻,更多的表现了佛、道二家超然物外,与世无争的洒脱态度。如此的思想加之豁达、乐观的性格,使他在不同的处境随时调整着自己的心态、变换着自己的理想和目标。得志时,他有儒家兼济天下的理想,以天下为己任,有进取之心,要求“励精庶政,督察百官,果断而力行”⑼,此时的戈多是儒家传统;失意时,他学老子骑青牛,有无为而治、顺其自然的思想,“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取之无禁,用之不竭,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而吾与子之所共适”⑽,此时的戈多是老庄哲学;平时他还有积善成德、一心向善的佛家思想——-儒道佛三家思想集于一身、变换灵活,因而,苏轼的“戈多”经常变换着,因时,也因势,他是一个心理调控的高手。
  (四)失去了“戈多”——-忧郁绝望的海明威
  海明威(1899——1961)美国著名的文学家、小说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一篇《老人与海》给他带来了巨大的荣誉,《丧钟为谁而鸣》更使他名垂青史。然而,现实中的海明威却经常遇到一些不顺心的事,他的理想逐渐变得模糊起来;理想与现实的矛盾使他痛苦,若仅仅如此,也不过如托尔斯泰一般;但他又是一个执着的人,在他这里,理想与现实的矛盾撞击得更加厉害,他意识到:自己的理想也许永远不会实现。于是他的理想由模糊逐渐变为空白,失去理想的他再也看不到人生的价值,也就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死亡成了他最好的归宿。《等待戈多》中至少还有一个“戈多”值得等待,现实生活中若失去了“戈多”,则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这样类似的例子还有很多,如我国当代文坛上的著名作家王小波、当代诗坛上的杰出诗人顾城、海子,“生命的小船触上了生活的暗礁”,于是,一个个都仙逝了。
                    
  以上几例,从正面肯定了理想的重要,有了理想、有了奋斗的目标,才有活下去的勇气;从反面来看也有告戒警示的作用,时刻提醒着我们每一个人为什么活着。现实生活中,我们也一直很重视德育教育、重视精神文明教育,尤其是最近一段时期。在第二十三个教师节来临之际,即2007年8月31日,胡锦涛同志在全国优秀教师座谈会上所作的重要讲话中,就曾指出:“要坚持育人为本、德育为先,把立德树人作为教育的根本任务,加强爱国主义教育,深入开展理想信念教育,加强和改进学生思想政治工作。”⑾2007年10月15日,胡锦涛同志在中国共产党第十七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报告--《高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旗帜,为夺取全国建设小康社会新胜利而奋斗》的第八大问题《加快推进以改善民生为重点的社会建设》中再次提到:“优先发展教育,建设人力资源强国”、“要全面贯彻党的教育方针,坚持育人为本、德育为先,实施素质教育,提高教育现代化水平,培养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办好人民满意的教育。”⑿……这些讲话、报告都一再强调“育人为本,德育为先”,强调“理想信念教育、人生观价值观教育”。其实,小至集邮跳舞炒股票,大至爱国主义为国捐躯,都是一种潜在的理想的体现、都是我们的戈多在起着作用,因而,在建设社会主义精神文明的今天,更希望每一位国民都有理想、都有希望、都有戈多,因而也都有幸福和快乐!

  注释:
  ⑴马丁·艾斯林:《论荒诞派戏剧》
  ⑵萨缪尔·贝克特:《等待戈多》
  ⑶萨缪尔·贝克特:《瓦特》
  ⑷罗素:《我为何而生》
  ⑸托尔斯泰:《忏悔录》(1882)
  ⑹苏轼:《辩试馆职策问札子》
  ⑺苏轼:《超然台记》
  ⑻苏轼:《问养生》
  ⑼苏轼:《辩试馆职策问札子》
  ⑽苏轼:《赤壁赋》
  ⑾胡锦涛:《在全国优秀教师座谈会上的讲话
  ⑿胡锦涛:《高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旗帜,为夺取全国建设小康社会的胜利而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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